安生兴至。
文/图 全媒体记者李贺建
一提到篆刻,大家最先想到的可能是这样的场景: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,身着棉麻布衣,鼻子上架一副老花镜,布满老茧的手拿着刻刀,在石头上雕刻着……在我市的交通路上,就住着一位年轻的篆刻达人,他叫陈南旭,至今已创作了数百枚印章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,小时候就喜欢刻字,上学时就特别喜欢在橡皮上刻刻画画。”陈南旭回忆说。
与篆刻“一见钟情”
在市交通路一间书画工作室里,案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印石,在一盏黑色的台灯下,一位身着黑色T恤的年轻人正聚精会神地在刻着什么。只见他微低着头,左手握着一把刻刀,右手轻按在印床上,正在刻一方手指粗细的印章。他的手微微移动,眼神专注而持久。这个年轻人正是青年篆刻家陈南旭。
篆刻家,又称印人,他们多是为书画家、收藏家服务。自古以来,印章代表着每个人的承诺与信誉,既能表明身份,又能呈现情趣美感,因此请哪位印人刻章非常重要。印人都要精通诗、书、画、印,尤其要懂书法。“篆刻,是篆在前刻在后。篆法不高明,再好的刀法也无济于事。所以,一有空闲时间我就会练习书法。”陈南旭说。
每一次篆刻,都是一次漫长的过程。篆刻一个新作品的第一步,就是写印稿,就如同写文章之前打草稿。这一步十分关键,直接决定了这个作品的成败。
“因为篆刻作品完成后,是无法修改的,只能做些微调,所以印稿特别重要。有时候写稿要修改很多次,直到满意才开始动刀。”陈南旭说。
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当印稿完成,陈南旭就要开始挑选最重要的工具——刻刀,不同的刻刀用来刻不同材质的印,有刻铜印的,有刻石头印的,也有雕钮的。印刀于篆刻正如毛笔于书法,会影响到作品的表现力。刚开始学习篆刻的过程中,陈南旭由于使用刻刀不稳,没少受伤,有一次刻刀划到手指,连肉都翻了出来,鲜血直流。但是对篆刻的热爱,让这个小伙子毅然坚持了下来。
目前老年人喜欢篆刻的居多,像陈南旭这样的年轻人,就少之又少了。“说实话,篆刻很辛苦,真的很辛苦。”陈南旭说:“不少次想要放弃这个爱好,但是篆刻就好像是我一见钟情的爱人,就是舍不得离开她。”他以对篆刻深切的喜爱,沉着大气的印章作品,告诉我们艺术并无太多固定的标签,每个人皆有可能磨砺出自己的印记。
细看陈南旭的每一枚印章作品,无论是婉转细长的小篆,还是富于装饰性的鸟虫篆,它们不仅错落有致、疏密得当,而且自成气派、古朴淳厚。在陈南旭看来,“篆刻毕竟是一门集篆法、章法、刀法、意趣为一体的艺术,而一枚好的印章应当有古意,不然会流于匠气。印人唯有屏息凝神,将那份高华典雅、经典古朴的美,慢慢地刻在印章上,才能赋予印章那种穿越了千年的厚重韵味与古意之美。”
陈南旭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静与成熟,说话时也是引经据典信手拈来。但当提起人们不了解篆刻,或只因为知道吴昌硕、齐白石等名家便都认为篆刻家是白胡子老人时,陈南旭流露出了少年人的志气,“《千里江山图》是十八岁的王希孟完成的,年轻人只要善于学习,也可以实现梦想。”是啊,怎能让具体印象固化了我们的认知,把人标签化了呢?在陈南旭的印章作品里,我们分明看到的是质朴之美,是气象万千的格局。也许是来自岁月的历练与潜修,但归根结底,是来自人的胸怀,而非年龄。
一印虽微 可读大千
“在创作篆刻作品时,对细微变化的把控能力并不能一挥而就,所以我们不妨制定一个目标,在多长时间之内达到什么样的水准,并不断为其付出努力,有了既定的方向一切都会渐渐明晰,剩下的唯有坚持。” 篆刻技术的精湛十年、二十年就能达到,但是艺术修养和思想却是一辈子的事情,否则只有技艺而无思想很难达到一定高度。我们究其一生,是为了找到真正的热爱,并持之以恒地追寻,唯有孜孜不倦地思考和学习,唯有不放弃地追逐我们才能逐步创作出有深度的精品。
“一印虽微,可与寻丈摩崖,千钧重器同其精妙。”在不同的艺术家眼中,艺术有它不同的使命。嗜美之人把艺术看成是传播美的天使,擅长思索的艺术家将它看成是一种哲学思辨,有宗教情怀的人视艺术为自己的宗教,而让陈南旭感触最深的是米勒说“艺术的使命是一种爱的使命”,我们要有一颗朴素而虔诚的心,去热爱、去追寻,将真诚与美好,带给更多人。
陈南旭的作品与他的气质一样,儒雅而灵动。他打破了汉字造型与架构的传统布局模式,刀法随性飘逸。陈南旭的篆刻作品不乏秦汉玺印的金石雅韵,亦融合了将军印、封泥、押印华丽古风。
一晃陈南旭已经篆刻20多年了,他至今记得艰难度日却省吃俭用买书钻研的日子,也不会忘记自己经营门店的艰难岁月,这段坎坷经历将他历练得处事不惊。无论经历多少磨难,陈南旭始终都没有放弃对篆刻艺术的追求。“生活还得继续,任何事由他去,我只知道写写、画画、刻刻将伴随我一生!”这段质朴的话出自陈南旭之口。
记者相信,伴随陈南旭的还会有更美的艺术憧憬。文化自信,文化传承,这应该是一个民族,一个国家最宝贵的精神财富。陈南旭告诉我们,他作为文化界的一名小兵,他有责任有义务去更好的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