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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,清明
  □陈宏宾
  清明节气,我的泪水总是不听话,打湿柳条还未绽放的一个词语。
  一片绿和我一起伤心。
  依偎在奶奶的坟头,和时间述说着往事。
  难以到达的一个空间,被阳光深埋于泥土之中,那棵扎向地下的柳,还在路途上努力。
  我背叛故土太久,让先人的目光失落。
  素衣。尘土。清明。汾酒。
  一年的疼堆积成四月的问候,泪洗哀思。雨,纷纷扬扬,风卷桃花满地飞。
  燃纸,焚香,固有的程序,让清明的时空里多了几分忧伤。
  磕下去年还欠着的三个头。所有想说的话,伴着泪水、雨水、酒水,流进奶奶的怀里。
  奶奶生活的年代距离杜牧太遥远,她读不懂断魂人的清明情怀。
  牧童就在村口,我年年都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  清明、清明,悲在心中。
  我从小读着清明的诗句长大,清明的话题离不开生离死别。先人已去,只留下一个节气,等待我去叩拜。
  春风折叠起升腾的纸烟。
  我的目光连同整个身躯被脚下的泥土俘虏。
  灵魂抵达。
  安放一颗三月的心思,留给泥土生长的权力。绿色,在祖坟的四周舞着。
  把清明的柳插进骨头里,我帮奶奶实现后半生的梦想。
  清明,是记起您的唯一词语。
  冒雨返乡,捧起布谷鸟叫剩下的悲伤,陪伴您干瘪的乳房。
  我想表达的意象,已经灰飞烟灭。伸手,向天空,挽留飘飞的纸烟灰。
  我的清明注定没有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