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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版:07版
发布日期:2023年05月22日
千山万水总是情
  文/秦红杰
  你是什么时候感觉父亲老了?是去年春节相遇,还是上次父亲送你上车的瞬间,你能具体、准确、不假思索、大声有力地说出父亲的年龄与生日吗?时间一晃,我早已成年。父亲,女儿已长大。
  儿时的父亲:
  听母亲描述,在我呱呱坠地号啕大哭时,您索性撒手,任由我放声大哭。在我咿咿呀呀说些含糊不清的儿语时,您会拍着手掌,唱着小曲,手口并用逗我开心,那时我总把衣服尿湿,每次都弄得您和母亲措手不及,但你们总会围着我转,忙并快乐着。好怀念那时,我就是你的心头肉,含在嘴里怕化了,捂在手里凉了。
  小学时的父亲:
  出身农家的父亲,上完初一就辍学了,没有什么文化,那时我6岁,您耐心地教我数数,今天会了明天就忘了,您对着我哭笑不得,然后继续重复地念着“1、2、3……”我还清楚地记着您教我学习的模样,您掰着我的手指,我俩互相配合,就这样,一天、两天、三天,直到我能数到一百、一千、成千上万……我撒娇着对父亲说:“爸,我会数数了,我会数数了!”好怀念儿时您那样爱我,没有烦恼、没有分离,无论我做什么,我都是您的小骄傲。
  中学时的父亲:
  慢慢地,我已经15岁了,那时的我,还不会顾及父亲的感受,虽然在外地一家五口生活得很拮据,但温暖尚存,过得不是那么艰苦。也许因为学习压力大,也许因为考不上好的高中,初三那年我跟父亲置气闹着回老家上学,父亲只好同意。一天母亲忽然打来电话说,父亲上楼扫屋顶的积雪时从梯子上摔下来了。恰逢寒假,心急如焚的我乘车去看父亲,看到父亲安好,心中不知为何酸酸的,那一刻,我明白了父亲有再大的痛他都自己扛。我怀念父亲那时的伟大,家里真正的男子汉,那时的父亲,是我的大骄傲。
  高考那两年的父亲:
  时间是公平的,它不会因为你的留恋与不舍走得慢些,十七八岁的我看似孤军奋战,殊不知千里迢迢的父亲一直在为我加油打气,虽然他文化水平不高,但对我的学习他一点也不吝啬。他说:“我和你妈没文化,养出的孩子绝不能是文盲。”这句话深深刺痛我的心,想起自己的学习成绩,是女儿不够优秀。当我意识到父亲渐老的时候,仿佛就在那么不经意的一瞬间,他的脸上生出皱纹,脸色如土地般黑黄。我惊叹时间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,也因未曾仔细关注父亲而心生内疚。他怎么就老了呢?我真想不通。
  求学那天的父亲:
  那日和父亲一起到大学报到,后来妹妹告诉我,父亲在车站外望了我好久,我的心如针扎一样,我竟然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跟父亲说就匆匆离去了。父亲母亲从没停止过对我的牵挂吧,大概是习惯了这种离别和相聚。
  前天和弟弟视频,父亲在弟弟身后坐着,我依稀看见父亲两鬓多了些许白发,只看见父亲在那边不停地喊我的名字。从声音我听出了父亲对我的思念,镜头这边的我强忍住打转的眼泪不掉下来,笑着跟父亲聊了很久。
  如今我们一家五口在不同的城市各自打拼着,那些一家五口团圆的场景历历在目。也许只有在家的日子,才有归属感,当放慢脚步,停下休息时总会想念父母陪伴的日子,我知道那些日子不会再回来了,自己总要长大。我怀念和妹妹无话不说、我怀念和弟弟登高望远、我怀念跟母亲拌嘴吵闹、我怀念和父亲出海打鱼……我怀念的再也回不去了,父亲母亲,我好想你们,好想跑到你们身边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拥抱,然后对着你们放肆大笑,爸妈,你们是否也和我一样期待相聚呢?
  岁月是把杀猪刀,一刀一刀催人老。现在我们姊们三个已长大成人,都为了各自的生活打拼着,但肩上应该担起养老的责任,父亲母亲你们已年过半百,仍不能回归田园,在外打工的辛酸,岂是“辛苦”二字能简单概括的。
  此时的我静静地坐在窗前给你们写信,看窗外柳絮纷飞,不忍折柳向远方的父母寄去思念,女儿不奢求别的,只希望你俩健健康康、开开心心,别为了挣钱损伤了身体。
  你们陪我长大,我陪你们变老。爸妈,期待今年春节,我们一家人还能把酒言欢!
  今天的天气很好,太阳很大,阳光很足,就让微风带去我的思念。我们虽远隔千里,但女儿很想你们,很爱很爱你们,你们不用牵挂我和妹妹,我们都很好,我也希望父亲母亲开心,因为你们开心是我们的幸福,我们都要好好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