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周豫琳
王振宇老师从三尺讲台上退下来,眨眼间十余年过去了。退休前,他是泌阳县二高的高级教师,也是全县的名师。
屈指算来,我自1981年秋季入学板桥高中,至今已与王振宇老师相识44个年头了。我那时是一个刚满18周岁的毛头小子,而老师比我大“一轮儿”。他身材高大,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,白皙的脸庞,偏分头,一双慧眼,既严厉又慈善。他那时已结婚了,妻子刘氏美丽贤淑,给他生下了一双聪慧可爱的小宝贝,全家幸福满满的样子,颇让人羡慕。
高中两年的时光里,王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。他讲课时,声情并茂,声若洪钟,宛如走进了书本,与主人公以及学生的思想情感融为一体,陶醉其间,使不少学生不禁期盼上语文课。
当时,王老师让我在班里当宣传委员,负责主办班里的宣传栏。我利用课余时间写了篇散文《柳》,博得了王老师的青睐,他把这篇文章拿到学校几个班里当范文朗诵。
1983年7月,我因高考几分之差而没有“跃龙门”,回乡边读书写作边帮父母种地,边与一帮同乡文学青年创办“春蕾文学社”,并任《春蕾》社刊“主编”。不想“春蕾”名声大振,吸引了全国数百名文学青年,信笺满天飞。当时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一月时间就专题报道两次,《河南日报》发了半版我们的事迹。当年秋天,我的第一篇短篇小说《卖瓜姑娘》顺利地发表在周口市《颍河文艺》报上,诗歌《九月短吟》发表在《洛阳日报》上。农历十月十六这一天,我结婚了。
1986年,我一家三口迁进泌阳县城西关的林科所,应邀来此工作。1989年冬天,我到东关一家大型企业任职,全家搬进了单位宿舍楼一套两室一厅的新房里。当时,听说王老师也调到二高了,且离我住处只有几百米远,也就萌生了想见见他的念头。
一天晚饭后,我步行来找王老师。当时,二高只有一栋教学楼,一栋学生宿舍楼,一栋两层的教职工生活楼。在一楼那间拥挤的住室里,我们师生二人畅谈了很久,他给了我很多鼓励与启发。自此,我们隔段时间就见面,攀谈、吃饭、慢饮、散步,我无论是家里、或在单位,有高兴事就及时告诉他;每每新出版的书籍、画册,也总是毕恭毕敬地先送给他指正。他是我的好老师,又是我的好朋友。
1995年春天,我当上了县作协主席,作为基层“自学成才”的文学青年,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了“跨世纪”文艺座谈会,见到了很多文艺大家。其间,我与国家原文化部部长、中国作协名誉主席、人民艺术家王蒙先生交谈并合影留念。
王老师常说,教了几十年书,我是他最满意的学生。每次听到他这样说都让我受宠若惊,很是感动。不是老师的激励和鼓劲,我咋能走到现在呢?
辛苦了几十年、桃李满天下的王老师终于能歇歇脚了。他似乎不太适应这清闲的时光,于是拿起了毛笔,在旧报纸上写几笔;或独自骑上电车,带上钓具去泌水河畔钓鱼;有时也翻翻书,和老伴看会儿电视、散散步。而更多的时候,是他独自坐在二高后院一楼宽敞的家里,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出神。两个硕士毕业的子女早已成家,异常优秀,儿子几年前已是海军某部正团级军官了,女儿也在郑州发展得很好。照片上兄妹两家人站在王老师夫妻身后,两个可爱的孙辈依偎在王老师夫妻怀里,如此温馨、美好,他怎么能不慢慢品味呢?
2021年6月,我破格获得文学专业副研究员职称,又被中国作家协会正式吸收为会员,成为驻马店市为数不多的国家级会员之一,同时又被市委、市政府授予“拔尖人才”称号。在这一年间,我接连出版3部专著,并被吸收为中国摄影著作权协会、河南省摄影家协会会员。欣喜之余,我带上几本新书,来拜访王老师。他坐在沙发上,戴上老花镜,认真端详、翻阅许久。之后,他自言自语地说:一个农村孩子,一个落榜青年,想不到今天竟然如此成功、圆满!当天中午,他让刘姨做了一桌子菜肴,掂出一瓶老字号,说是庆祝下,他身体虽欠佳,竟也陪我饮了几杯。
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十年来,我总是利用节假日,拉上年已七旬的王老师四处转悠、散心。去山野、去游园、去景点、去湖畔,登山钓鱼、采摘果实,赏荷品梅,读书写字,闲聊慢饮,探讨人生。有时我还鼓励他练字、写诗词。他总是很快活,像小青年一样充满了活力和激情。
感念师恩,恩泽天下;桃李之情,情谊如春。王老师,您在我和同学们心中,永远高大、英俊,永远康健、年轻!